蒙医发展进程研究

蒙医发展进程研究

2026年7月20日阅读 15 次

从蒙古高原的远古石针到现代高校的博士培养点,蒙医学走过了一条从经验积累到学科体系化的漫长道路。本文全景式回顾了蒙医学三大发展阶段:古典时期先民在游牧狩猎中创造了蒙古包卫生习俗、蒙古灸、酸马奶疗法及萨满安代疗法,积累了丰富的药物与正骨经验;经典时期忽思慧著《饮膳正要》,印藏医学典籍传入并与本土理论交融,满巴扎仓培育了大批蒙医人才,近百部著作构筑起蒙医药理论体系的坚实支柱;现代时期中蒙医机构相继建立,本—硕—博教育体系成型,科研创新硕果累累。从草原经验到现代学科,蒙医学始终与时代同频共振,在传承中创新,在交融中发展。

蒙医学:草原孕育的生命科学

蒙医学是蒙古族在游牧经济形态与游牧文化土壤中萌生并成长起来的传统医学体系。它既契合北亚地区的自然气候与地理环境特征,又充分适应了蒙古族的生产生活方式及人群体质特点,在中国北方疆域的疾病防治中持续发挥着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蒙古族人口主要分布于中国内蒙古、辽宁、黑龙江、新疆、吉林、青海、甘肃等地,以及蒙古国和俄罗斯联邦的布里亚特共和国,蒙医学在这些区域有着广泛的群众基础,对当地医疗卫生事业的进步作出了独特贡献。

蒙医学源远流长,其历史可追溯至遥远的远古时代。在蒙古族地区的考古发掘中,曾出土远古及中古时期的骨针、药勺、药罐等治疗器具,足见其医学实践的久远传统。在漫长的历史进程中,不仅涌现出众多著名的蒙医大家,也诞生了诸多持有独到学术见解的理论家。即便在现代医学高度发达的今天,蒙医学依然凭借其内在的科学性与切实的临床疗效,既深受患者信赖,也持续引发学术界的广泛关注。

蒙医学是东方传统医学的重要分支,拥有极为丰富的医药文献遗产。尤其是自16世纪末以降,大量以蒙古文和藏文书写的医学典籍相继问世,对蒙医理论体系的充实和诊疗技术的成熟产生了深远影响。在历史上,蒙古族地区各大寺院的医学部(满巴扎仓)既是医学基础理论研究的学术重镇,也是临床医疗的实践中心。作为医疗机构,满巴扎仓在寺院接诊的同时,还派出僧医携带香牛皮药褡裢或药箱,深入牧区巡回医疗、售药。作为学术机构,满巴扎仓所收藏的蒙古文、藏文医学文献,既是教学所用的教科书,也是临证诊治的参考书。历史上从这里走出了众多著名蒙医学家。仅以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的瑞应寺为例,至1948年的280余年间,该寺累计培养出1000多名医者。这些寺院医学部中的一批著名医家,以蒙古文或藏文编撰医学著作,同时将大量藏文、汉文乃至拉丁文医学著作译成蒙语。这些文献以刻本或抄本形式庋藏于寺院医学部,其中部分于20世纪50年代后入藏公共图书馆,亦有相当数量散落民间。据《中国蒙古文古籍总目》统计,各类蒙古文医学文献及书志共计约452条,仅蒙古文《四部医典》各版本及相关著作即达53种。此外,蒙古国国立图书馆蒙古文特藏部亦藏有62种古医籍。

追溯蒙医学的演进脉络,大致可分为三个历史阶段。

一、古典蒙医时期

早在2000年以前,匈奴、东胡等众多民族部落便已生息于大漠南北的蒙古高原。在这些部落之中,一个弱小的蒙古部族随着时代推移逐渐强盛起来。至12世纪末13世纪初,蒙古部落统一了大漠诸部,形成了强大的蒙古民族共同体。其经济生活以游牧为主、狩猎为辅,兼有少量满足自身需求的手工业。生活在如此环境中的蒙古族先民,创造出了契合本地区自然条件和生活方式的多科治疗手段,积累了极为丰富的医疗卫生知识。

适应游牧生活的需要,蒙古族发明了羊毛毡制帐篷——类似匈奴人的“圆顶”居室,即今人所称的蒙古包。蒙古包具有采光充足、通风良好、冬暖夏凉等特点,且结构简单、拆装便捷,极适于转场游牧。当时的蒙古族已高度重视环境卫生,倾倒垃圾与便溺均有指定地点——妇幼在蒙古包东南方向,男子在西南方向,一律禁止在蒙古包近旁或西北方向便溺。元朝著名饮膳太医忽思慧亦告诫世人“勿向西北方向大小便”,这与北方草原多西北风的气候特征密切相关。此外,蒙古人还严禁在水井、牛羊圈等附近便溺,以维护水源与乳源的清洁。蒙古人出行时随身携带刀、碗、筷等用具,有效避免了疾病的相互传染。蒙古族自古便视火为神圣之物,既可净化万物,亦可在不洁时用以消毒。

蒙医传统外治疗法是蒙古族最早发明并广泛运用的主要治病方法之一,系利用各种器具在体表相应部位(穴位)施以刺激以达到治疗目的。这类疗法具有简便、价廉、安全、实践性强、疗效显著等特点。蒙古族长期居住于北方寒冷高原,很早便掌握并运用热敷、灸疗、沙疗、羊敷砖法等传统疗法。灸疗法是古代蒙古族最为常用的外治疗法之一,极适应高原游牧生活与寒冷气候。8世纪著名医家宇妥宁玛·云丹贡布所著《四部医典·本续》中特别载有“蒙古灸法”,即把小茴香拌热后用毛毡包裹施灸的方法。《汉书·苏武传》记载,苏武在匈奴引刀自刺后,卫律驰往召医,凿地为坑,置苏武于其上,蹴其背以出血,苏武原已气绝,半日后乃复苏。此处之“医”即匈奴巫医(萨满医生)。长沙马王堆汉墓出土帛书《五十二病方》之“治诸伤方”亦载:“以刀伤,燔(烧)羊矢(屎),傅(敷)之。”羊屎在蒙古族生活区最为常见,且为治刀伤良药。由此可知,当时游牧民族已熟练运用羊屎热熏等疗法抢救急危重症并获得疗效。萨满医生作为北方游牧民族的医者,是古代蒙古族医学文化的代表。

考古发现为蒙医外治疗法提供了实物佐证。1963年,内蒙古多伦诺尔一新石器时代墓葬中出土了一枚长4.5cm、一端为圆刃、另一端呈尖形的石针,研究证实其为新石器时代用于切割和针刺治疗的器具。唐代,游牧地区已有制造专用角罐的记载,并用于拔罐疗法。蒙古族在放牧、狩猎等生产活动中,经常发生跌伤、骨折、脱位、脑震荡、脑出血等外伤,作战时更常有大量人员受伤。在分配猎物和解剖脏器的过程中,他们积累了丰富的动物生理学与解剖学知识。蒙古地区广泛流传的民间故事“牛腰子”“骆驼的尾巴”“为何没有拇指”等,均反映出当时蒙古人对牲畜和野生动物的生理结构有着深入认知。通过对动物与人体的骨骼、肌肉、脏腑的推测比较,他们积累了正骨手法、震荡疗法、涂擦疗法及放血疗法等丰富的传统外治经验。

蒙古族历史文献中不乏关于烙铁止血、牛羊胃反刍物热敷、热血浸疗等方法的记载。《蒙古秘史》载有用烧红烙铁烙治流血伤口之法,以及利用蒸汽热罨治疗内伤以活血化瘀之法,还有以牛羊瘤胃内反刍物热罨和热血浸疗治愈肩伤的案例。《元史》记载,成吉思汗爱将布智儿在战场上“身中数矢,太祖视之,令人拔其矢,血流满体,闷仆几绝。太祖命取一头牛,剖其腹,纳布智儿于牛腹浸热血中,移时遂苏。”这类长期实践和经验积累,最终发展成为蒙医独特的外治疗法体系。

蒙医学治病有“四施”之说,饮食疗法即为其一。蒙古族拥有独特的饮食习惯,注重营养摄取,有规律地食用白食(奶食品)和红食(肉食品),以滋补营养、防治疾病。饮食疗疾的经验主要体现在奶食品与肉食品方面。酸马奶疗法是蒙医饮食疗法的重要内容,酸马奶系通过发酵马奶制成的营养丰富的饮品,具有滋补身体、治疗疾病的功效。早在古代,蒙古人便已掌握制作酸马奶的技术,《北史》明确记载:“突厥人喝酸马奶沉醉。”关于酸马奶疗疾,《蒙古秘史》亦载有12世纪以前蒙古人饮用“额苏克”(即酸马奶)救治外伤失血的实例。

萨满医生亦是古代蒙医的重要组成部分。萨满教为北亚游牧民族最早信仰的原始宗教,亦为蒙古族最早信仰的宗教,其起源甚早,在母系氏族的石器时代已相当发达成熟。萨满教之所以获得当时人们的信赖,与其原始医术密切相关。研究表明,对古代蒙古族萨满医术加以分析,可以发现蒙医早期与原始萨满教相互结合。就蒙医产生发展的整体历程而言,萨满教的影响并非全然消极,在特定历史条件下,原始萨满教对蒙医的发展起到了推动作用。古代蒙古族萨满具有反应敏锐、逻辑性强的特点,能准确预见某些事物。萨满以类似歌舞的方式治疗疾病,蒙古族称之为“安代”。“安代”通过边唱边跳对精神类疾病具有特殊疗效,这种独特疗法一直流传至明清而不衰。如今,“安代”已演变为大型歌舞表演,在蒙古族“那达慕”、运动会等活动中,常以“安代”舞开场,寄托着人们对健康的美好向往。内蒙古自治区蒙医药博物馆陈列着从库伦旗征集的清代男女安代服饰——女安代服饰包括蒙古袍、长坎肩、手绢、绣花鞋、棉布袜等;男安代服饰包括蒙古袍、腰带、帽子、皮靴、铜铃铜镜和皮鞭等。古代实施安代疗法时,让患者穿戴女安代服饰,由选定的健康男子穿戴男安代服饰领舞。包哈申指出,“安代疗法是蒙医治病与强身的特色传统疗法,具有清除郁闷、舒畅心情、改善赫依血运行、强身健体之效”。安代疗法将精神刺激与身体运动有机结合,使患者在身心两方面同时得到治疗,祛除癔病和癫狂诸症,并通过舞蹈发汗改善赫依与血的运行,增强脏器功能。

蒙古族先民在觅食充饥与治疗疾病的过程中逐渐认识了药物,并在长期实践中积累了丰富的药物知识。据文献记载:“匈奴医生使用毒药,并将礐石、肉桂、附子、干姜各二两,研细作蜜丸,治疗寒性赫依结。”此方后传入中原,以“匈奴露宿丸”驰名,并被中医著作《千金要方》收录。上述史实表明,在13世纪以前的漫长岁月中,北方草原上的古代蒙古人及其他游牧部族在与自然的共生及同疾病的斗争实践中,积累了契合其社会、经济、生活习惯及地理气候条件的治疗方法和医疗卫生经验。

二、经典蒙医时期

随着元朝的建立与疆域扩展,欧亚大陆诸民族部族间的交往日益频繁。这一时期,蒙医学在既有临床积累基础上继续发展,蒙医基础理论得以诞生。早期的正骨手法、震荡疗法、针刺灸疗法及放血疗法等均取得长足进步。早在元朝建立之前,成吉思汗即通过法令颁布了“免除医者赋税”的条例,行军的蒙古军队中亦有随军医生,可见蒙医在当时享有很高的社会地位。

早期蒙古族人通过屠宰牲畜和猎物积累了丰富的动物解剖学知识。蒙医正骨、治伤、治骨折历史悠久、民族特色鲜明,在12至13世纪便已发展成为一门独立的临床学科。对此,中医教材《中医史》写道:“在我国很早以前就产生了伤科,但唯独蒙古地区更加重视正骨。这与蒙古族人骑马、射击的专长习惯有关,因为在此过程中,骨折、脱臼的可能性较多。”13世纪初,窝阔台在战役中颈部受箭伤流血不止,成吉思汗下令拢火以烙铁治伤,《蒙古秘史》中已有记载。此种烙法在18世纪成书的《四部医典》中亦有记述:“血脉受伤流血不止则用金或铁烙之。”《元史》载:“1263年,蒙军与宋军大战,匣刺亦被三创,镞中左肩不得出。钦察惜其骁勇,取死囚二人剖其肩,视骨节浅深,知可出,凿创拔镞出之。”蒙古军队将战地手术与临床局部解剖密切结合的做法,对当时战伤外科学的发展起到了推动作用。在长期的治伤实践中,蒙古族不断发掘治伤药物,逐渐积累了药物治疗外伤的经验。

蒙医骨伤科是以骨折整复和复位为主的临床学科。古代蒙古族通过长期实践,发现按摩、攥捏等方法可使受伤部位止痛消肿,整复固定能使骨折愈合。至16世纪初,蒙古族在长期积累的经验基础上,形成了独具特色的蒙医理论体系,发展了“创伤医治术”“蒙医骨伤疗法”及“脱臼复位术”等多种正骨疗法。由于蒙医正骨术疗效卓著,清朝在宫廷设有正骨医疗教学机构——绰班处(“绰班”为满语“正骨师”之意),选拔众多蒙医正骨师入值。绰班处内设蒙医长2至3人、副蒙医长3至4人,绰班长、副绰班长无定员,实缺(学满六年经考试合格者)亦算蒙医士定员,一般蒙医士和学员总数三十人。

13世纪,元朝饮膳太医忽思慧编著了《饮膳正要》。该书为14世纪蒙医学经典著作,亦为中国古代最早最完整的营养学专著。书中大量整理并记载了与历代名医相关的药膳方、食疗方及验方。因元朝推崇以汉文、汉法建立各项制度,忽思慧用汉文将大量蒙古族饮食习惯及食疗知识编入书中,其中诸多药物和食物名称以蒙语音译记载,如八儿不汤(羊腿肉汤)、阿八儿忽鱼(鱼名)、赤赤哈纳(酸刺)、忽迷思(酸马奶)等。酸马奶疗法为蒙医饮食疗法的代表性疗法,其酿制方法是将奶倒入大皮囊以特制棒搅拌至变酸发酵。鞑靼人将低速离心法用于酸马奶制作,待固体沉淀后取上清液制成黑酸马奶,具有强烈的催眠安神及滋补作用。书中还记载了一种蒙古族冬季饮用的阿喇吉酒,清如泉水、味甘而辣,由大米、小米、小麦及蜂蜜酿制而成,有祛寒之效。

13世纪的蒙药方剂知识亦有长足发展。蒙药虽已有上千年历史,但当时蒙古地区所用药物仅泛称为“药”,有关药物的专著称为“本草”。“蒙药”之称出现较晚,20世纪以来,随着西方医学与其他传统医学传入蒙古地区,不同地区将蒙药分别称为民间药或蒙药。随蒙医药发展,蒙药学已分化为蒙医学的分支学科,涵盖炮制学、方剂学、鉴定学等。蒙古族流传有“药物之源是煎水,疾病起源是不消化,医生鼻祖是梵天,首例患者是希德宝”的传说,既反映了先民在采集狩猎中认识药物的艰辛历程,亦是蒙古族医学起源于生产劳动的真实写照。

16世纪以后,蒙医学开始向新的理论体系发展。印度医学与藏医学先后传入蒙古地区,传统蒙医药接受了印、藏医学的五行、赫依、希拉、巴达干、七素、三秽、脏腑、白脉等理论,为蒙医学理论系统化创造了条件。在长期临床实践中,印藏医学理论同传统蒙医药理论相结合,创造性地发展了蒙医学。寒热理论作为传统蒙医学的主要理论之一,将所有疾病概括为寒热两类。印藏医学传入后,蒙医学界学习《医经八支》《四部医典》者日益增多,与传统蒙医学基础理论及临床经验相结合,涌现出一大批“雄根额木其”(经典医生),编撰了大量蒙医学著作,为提升蒙医学理论水平和丰富临床经验起到了推动作用。这一时期的蒙医学家继承传统理论与临床知识,结合实践,将蒙医学理论系统化,使基础理论与诊疗技术趋于完善。随着传统理论体系形成和临床实践总结发展,进一步促进了蒙医的分科与专科研究。近代蒙医临床分为内科、温病科、疗术科、儿科、妇科、骨伤科等,基础分科包括蒙医基础理论、蒙医诊断学、蒙医内科学、蒙医传统疗法学、蒙医温病学、蒙药学及蒙药方剂学等。这一时期堪称蒙医学史上的极盛时期。

在传承方式上,蒙医学早期主要依靠家族遗传或师徒传授,后随文化及医学事业发展,蒙古地区设立了医药学校。元代设有掌管医学教育的扎萨克机构,最早的扎萨克建于1262年。17世纪初,蒙古地区出现众多满巴扎仓,成为专门培养蒙医的机构。1685年,罗布桑丹僧扎拉仓在白音吉如和建立了蒙古地区最早的满巴扎仓。满巴扎仓不仅是培养医生的场所,亦为当时医学教育的重要基地。满巴扎仓一般招收15岁左右入学,须经数十年学习及四次严格等级考试方能毕业,毕业后获“满红区”(高级医生)称号。这些“满红区”对近代蒙医药学作出了重要贡献。

三、现代蒙医时期

现代蒙医时期主要指20世纪中叶至今的蒙医学发展阶段。在这一时期,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蒙医学步入新的发展阶段。中国北疆地区日益重视蒙医学的继承与发展,在医疗、教学、科研诸方面均取得显著成效,蒙医科学研究工作不断推进。

20世纪50年代,内蒙古地区组织蒙医医生建立联合诊疗所,并在大多数盟、旗医院设立蒙医科。1958年,内蒙古自治区中蒙医院成立。同年9月,内蒙古医学院(今内蒙古医科大学)创建蒙医学本科专业,这是当时全国唯一一个民族医学(蒙医学)本科专业。筹建过程中,从呼和浩特乌素图召的蒙医中遴选出一批行医多年、临床经验丰富、具有影响力的蒙医学专家,随后又从各地满巴扎仓选招优秀青年蒙医医生,组建了第一支蒙医本科教学师资队伍。他们自幼在寺庙及满巴扎仓学习蒙医学,精通古籍经典,行医多年,擅长各类疾病及疑难病症的诊治。其中代表性人物包括曾任中蒙医研究所所长、中蒙医系主任、自治区卫生厅副厅长的古纳,原卫生部学部委员、全国第一位蒙医硕士生导师白清云,以及首届国医大师苏荣扎布等。

1978年,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成立内蒙古民族医学院筹备处,1980年与哲里木医学院合并成立内蒙古民族医学院,定址通辽,1987年更名为内蒙古蒙医学院,现为内蒙古民族大学蒙医药学院,成为蒙医高等教育的重要基地。1992年,内蒙古医学院开始培养蒙医文献专业硕士生。1985年,内蒙古医学院与内蒙古蒙医学院合作编写了全国普通高等院校蒙医药专业本科使用的22门学科教材。

1965年,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成立内蒙古自治区中蒙医研究所,随后在锡林郭勒、鄂尔多斯、通辽及辽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等地建立蒙医研究所。自20世纪50年代起,该研究所搜集整理了大量蒙医古典文献,开展研究工作,将藏译蒙的《四部医典》《四部甘露》《秘诀方海》《美丽目饰》等多部文献编译整理出版,并围绕蒙医学历史、理论、药物、疗术及临床等方面开展研究,以蒙、汉或日文出版了《蒙医临床学》《蒙药志》《蒙医简史》《蒙医疗术》等著作。

1979年,内蒙古蒙医药学会成立,多次召开学术研讨会,开展学术交流,同时创办了《中国蒙医药》《内蒙古蒙医学院学报》《中国民族医药杂志》等学术期刊,搭建了高水平的蒙医药学术平台。蒙医科研水平持续提升,在全国及内蒙古自治区获得多项重大科研成果,为蒙医学现代化奠定了基础。2006年,开展了蒙医温针调节失眠大鼠细胞因子和神经递质复杂机制等研究,为蒙医传统温针疗法的开发应用及现代化研究提供了科学依据。依托蒙医学学科特色开展创新,发挥传统医学优势促进成果转化,研发了蒙医脑震荡震疗仪、温针治疗仪等蒙医传统疗法特色设备,研究制定了5项蒙医临床诊疗行业标准,建立了5个蒙医药数字化平台。

四、结语

蒙医学是历经数千年发展而形成的具有独特理论体系和丰富养生、诊疗手段的传统医学,是研究人体生命与健康的人文与自然科学相交融的中国传统民族医学。蒙医学的传承、发展与创新,既要保持自身特色与优势,亦须与现代科技和理论相结合,充分发挥蒙医的特色优势,为人类健康事业贡献更多的智慧与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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